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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还有。
原来不是一点都没了。
可这些能留到现在,并不是他们记着要给我。
只是还没来得及送到别人那里去。
秦夫人把食袋往桌上一放,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责怪。
“你自己看看,不是好好在这儿?你这几日闹得,倒像我们一口都没想着给你留。”
我看着那两包汤,问她:“原本打算给谁?”
她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。
“满月宴来那么多人,拿出来做汤底有什么问题?亲家送这些,本来也是盼着孩子好。孩子满月,大伙儿喝口喜汤,不吉利吗?”
“喜汤”这两个字一入耳,我心里就发麻。
阿娘专门给我熬的月子汤,先是进了长嫂的屋,现在又要被拿出来,做成满月席上的一锅汤,换来宗亲一句“陆家体面”。
陆修远忽然抓住我的手腕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若兰,别在母亲面前闹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我闹什么了?”
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些。
秦夫人已经把那食袋重新收了起来。
“行了行了。你既然这样计较,那我不用就是。修远,你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,回头亲眷来了,就让她待在房里,别出来吹风。”
话一说完,她转身去了膳房。
我还站在原地,腕间仍留着陆修远手心的热。
他低声劝我:“母亲这几日也累,你别跟她硬顶。”
我看着他,问得很直。
“她累,就能动我阿娘送来的东西?”
他眉心拧了拧。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那你说的是什么?”
他沉默了一阵,眼里有明显的倦色。
“我只是说,这个家里大家都在忙。你身子还没恢复,别把什么事都想得太重。东西怎么分,汤该给谁,母亲自有安排。”
我盯着他,轻声反问:“那我呢?”
他没接话。
我又问了一句:“我在坐月子,我阿娘送给我的东西,我连问一句都不行吗?”
他张了张嘴,还没出声,里屋的孩子忽然哭了。
像是终于有了退路一样,他立刻越过我,往里面走。
“孩子醒了。”
我站在正厅里,忽然觉得这府里每一个声音都有归处。
孩子一哭,就有人去抱。
长嫂一疼,就有人送汤。
婆母说累,满府都知道体谅。
只有我问一句“我的东西去了哪儿”,就成了月中多思,情绪不稳。
满月宴前一天试菜,姚氏也来了。
她还没出月子,裹着厚厚的外裳坐在桌边,可脸色看着比我好得多。
秦夫人亲手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,放到她面前。
“这小米不错,你多喝点,正好补气血。”
姚氏笑着接过去。
“多谢母亲。您炖的汤和粥都好,我这回坐月子,比生大郎那时候舒坦多了。”
我坐在一旁,手里的勺子轻轻碰上碗沿。
“叮”的一声,很脆。